萌萌哒~😊十四君

主要袁许,all许次之,团许需要再研究一下
盾铁盾半养老状态

【袁许】逆水行舟(五)

第二天的最后考核,我过了,成才走了。我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 成才很好,不论是哪项测试他都能优秀通过。可他身上没有袁朗想要的东西,从一开始,袁朗就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在脸上。成才的殷勤几次都被毫不留情的挡回。可我觉得袁朗似乎还在给他机会,不然他不会在冷漠对待成才的同时,还通过热情的对待我来观察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曾想要提醒成才,可欲言又止。如果我告诉成才,他肯定能将自己调整成袁朗期望的样子,可袁朗不是傻子,这点伎俩绝对瞒不过他。被他识破了,还有可能会给他留下更坏的印象。而且就算成才因此留下了,以一个隐藏本性的方式,就是一个好的选择吗?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成才失落的眼神,心里沉甸甸的,我后悔了,我想让他留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了成才,对我的影响没有想象中的大。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。也可能是因为加下来的事情对我来说打击更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杀了人,在一次追捕毒匪的过程中。我知道老A是必要时手上会沾血的部队,可我没想到杀人会离我这么近。在我意识到那个女人已经死了的时候,有一瞬间,我好像听见了屠刀前猪的惨叫。我不怕它,但是一个生命因我而陨落让我无法呼吸。我的心在问我,你凭什么?你有什么资格结束别人的生命?

        我的世界好像就定格在了这一刻。我能感觉到有好多人在和我说话,队长、吴哲、齐桓。他们说的话好像风一样在我耳边拂过又飘走了。我知道他们在担心我,可我不能出去,我无法装作已经没事了。我想要自己待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呆在床上几天,没有训练,也很少有人来打扰。就算有人送饭也是齐桓、吴哲他们来。送了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任由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在那天的树林里徘徊。直到那一天,齐桓说队长在训练场等我。我知道是袁朗想要开导我,但我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。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我身上白费功夫。

       我经常跟自己玩一个游戏,闭上眼睛,只闻到气味,听到声音。然后冒充自己回到了从前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我逆着阳光,无视其他人的注视。来到了袁朗身边。

       “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旧事,是吧?”他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一个泛金色的轮廓。语气刻意放松了些。我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什么旧事呢?我想不起来。我不回答,他也不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想起一个兵,他也是步兵连的侦察兵,他服役的团叫老虎团,有一次野外演习,忽然得了急性阑尾炎,拉到野战医院做手术,当时特别乱,护士忘打麻药了。”说到这里,他的脸上泛起了笑意。“这一刀下去,叫得是惊天动地的。”袁朗说的就是自己吧,吴哲说过,一般给别人讲故事以有一个或我认识一个开头的,其实都是在说自己。他讲的故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,但他既然讲了,我应该接下去。“那后来呢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“后来那护士说,喊什么呀喊什么呀,老虎团还怕疼啊,这士兵一声都不吭了,就这么把盲肠给截了。”结束了回忆,他看向我。“什么感受?”

       “这、这个兵是个好兵。”除此之外,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。袁朗当初为何一声不吭的心情,我好像懂,但不能完全体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我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但随即又露出了无奈的笑容。我总是会让他惊讶。“是好还是佩服呢?”他的笑容越来越大。“或者像吴哲说的,这个兵有一种变态的自尊心。或者像齐桓说的,该把那个护士拉出去毙了!”

       “这个兵确实是个好兵,他那么疼都能忍受过去,比佩服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,忍着一股笑意,对我说了声“谢谢,被人夸的感觉真好。”

果然是他。但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已开始就猜到了。我装作才发现,“你说的那个兵,是你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比你还年轻,那个护士最后做了我老婆,直到现在她还在认为,她这个老公是个怪胎。”说到这里,笑声再也止不住。他很幸福,我能感觉到。如果结局是幸福的,那么就算过程有痛苦的回忆,也会变成一种笑谈。我被他的故事感染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些,我应该也笑的,或者还要祝福他一下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沉默了。我不想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察觉到我的不同,向我办了个搞怪的表情。“世事难料。”“许三多,如果有一天要切除你的盲肠,你会忍着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忍着,他肯定会说我是个傻瓜。但他却偏偏喜欢这种傻瓜。我也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把“切除盲肠”的机会交给我,因为他觉得欠我太多,像这样会决定以后的选择他想保留给我。他的语气故作平静,但我知道他有些紧张了,他不希望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感觉此时的我好像掌握了他的情绪,决定了他的生死。而他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,等着我一刀落下。我不想伤害他,我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。这是太过天真的想法,他从一开始就告诉过我过。我那时没有懂,现在懂了,却是要兑现它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成为一个兵,是否还能继续当好一个兵。我现在也成为了一个草原上走丢的兵,只是成才还有路可走,尽管他并不想要,但我已无路可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提出了复员。我不敢看他的脸。我知道上面将会有多少失望和痛心。我在心底嘲笑自己,从小到大很少敢为自己的事情做决定,这么强硬的一次竟然是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做出的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想到很坏的结果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我抬头看到他脸上暴起的青筋。“没想到这么坏。我还以为你会要求回七零二团,是啊!你既然质疑的是军人的意义,回七零二团和呆在这儿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   “回家,复员。我适应,家乡没有挑战和离别。我始终是个最差的兵,我无法明白战斗的荣誉。”我以前认为当兵就是和大家一起克服困难,一起奋进,一起向上。直到七连解散,直到击杀毒贩之后,我才直到,我错了。我从没明白什么是兵。

       谈话的最后,他还是没有放弃我。他问我还能活到以前的样子吗?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的太多了。就像我不知道从老A做回一个老百姓有多难,不知道放弃这里的一切会是多么难做的决定。但我突然有勇气去找寻这个答案了。因为他对我说:我不会忘了给你上麻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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